探索者8594

（深秋傍晚，梧桐叶打着旋落在小明肩头） "小明......小明......" 沙哑的呼唤让他顿住脚步。巷口蒸糕铺的热气氤氲中，驼背老妪的银发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 "奶奶认得我？" "你每回攥着试卷在这儿徘徊，老骨头都看在眼里。"老人枯枝般的手递来一根赤红鸡毛，"试试揣着它默念三遍'我本鸿鹄'？" "这、这能管用？"小明盯着羽毛根部未干的血渍。 "当年状元郎殿前失仪，老身赠他鹅毛镇纸——"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"快回吧，记住，万不可示人！" （月考发榜日） "爸！妈！我考了第一！"小明撞开家门，书包里飘出几缕绒毛。 母亲颤抖的手抚过鲜红的"100"："宝啊，这...真是自己考的？" "当然！"小明耳尖发烫，"我想要...想要根鸡毛当奖励！" 父亲扯松领带大笑："行！明儿把菜场活鸡都买回来！" （第三次月考后） 「这次又是双百？」母亲反复摩挲着试卷边角，窗台上三根鸡毛在穿堂风里轻颤，「王老师说年级组特意换了密封卷...」 父亲把新拔的鸡毛插进饼干罐，金属盖叮当响：「菜场刘婶都问我是不是要改行卖毽子。」他忽然压低声音，「昨儿半夜起来，看见那几根毛在发光...」 「爸！英语竞赛奖金发啦！」小明旋风般冲进来，校服领口粘着细绒，「这次我想要白羽乌鸡的尾翎！」 母亲望着阳台上渐次排列的七根异色羽毛，在暮色中泛着琉璃光泽，突然打了个寒颤。她没看见儿子转身时，一缕金红绒毛正从耳后钻入发根。 （毕业典礼当天） "砰！" 刺耳的刹车声惊飞树梢麻雀。母亲跪在血泊里，看着儿子口袋里不断涌出的羽毛。 "为什么...总要鸡毛？"父亲沾血的手捧着半截断羽。 小明瞳孔开始涣散："我有...鸿鹄..."尾音消散在四月柳絮中。那只染血的赤羽突然腾空，朝着当年巷口方向翩跹飞去，而蒸糕铺的位置，只余半块长满青苔的状元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