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螺帽7669

我推开家门时，母亲正在厨房剁排骨。沾着血沫的菜刀起起落落，她缠着绷带的右手腕渗出暗红。 "成绩单。"我把皱巴巴的纸放在流理台上。母亲转身时带起一阵腐臭味，我盯着她后颈的尸斑，假装没看见她左手指节突出的森白骨头。 卷子被血水浸透一角，母亲僵硬的食指划过分数："年级第三？"她的声带像生锈的门轴。我点头时，瞥见成绩单日期——2023年6月15日，正是三个月前她车祸身亡的日子。 灶台上的蜡烛快要燃尽，我蹲在橱柜前翻找新蜡烛。保鲜层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七个玻璃罐，每个都贴着黄符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睛随我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最上层那罐的角膜还带着她生前戴惯的茶色美瞳。 "要开饭了。"母亲端着瓷碗转向我，汤里浮着半截断指。我微笑着擦亮火柴，把新蜡烛插进她颅顶焦黑的颅骨裂缝里。